暖昧”丁默邨
■文/伍立杨
张爱玲从人性角度、李安从情色角度诠释主人公的行为轨迹,其艺术
丁默邨的自辩
名导演李安近作《色·戒》系一间谍惊悚片,改编自张爱玲的同名小说,讲述爱国女学生王佳芝陷入一个危险感情
特工主导、郑苹如出面,暗杀丁默邨,结果功亏一篑。事后观察,可知暗杀技术欠精,
丁默邨极善防身,也极善狡辩,1947年2月,首都高等法院审讯笔录,由审判长推事金世鼎问他,其中涉及郑苹如这一节,问:“上海有个郑苹如是你害的……你听懂没有?”丁氏回答说,李四群的老婆叶吉卿、吴四宝的老婆佘爱珍都可证明郑苹如不是他丁默邨杀的,然后他冒出关键的一句狡辩:“郑苹如为人道德很坏,被告不愿说。”(《审讯汪伪汉奸笔录》)
他这一句话,很具欺骗性,把要害责任推在一个年轻女性身上,以男女之事为说辞,企图留下想象空间,凸出暧昧关系,藉以混淆视听。实际上据汪伪政权的亲历者回忆说,在汪伪政权中,太多醇酒妇人之道,而丁默邨这个“76号”的特工首领,他虽然支离病骨,弱不禁风,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中饿鬼。
审判长又问他:“女孩子为国家做特工当然是要牺牲自己贞操的。你陪她买大衣是吧?”丁回答说,他没有陪在她的身旁,只是用车送,他在车上,杀手用枪打车子,并未打中目标。这个供述和眼下报刊渲染的惊
他的供述说明他高度防备到杯弓蛇影的地步,这些人选择了铤而走险的生涯,事实上也是随时都有杀身之祸,所以他根本没有下车。然后,他还加以说明,郑苹如被捕后遭枪杀是实,但不是经他的手,也不是他的意思。第二次审讯法院刑庭书记官又问他,“被告将郑苹如拘捕到76号被害经过说一说。”丁氏回答说,苹如被害时他在南京,不在上海。他说他是郑苹如被害后才一度接掌76号的。
小说中,王佳芝救了易先生一命,其
当时证人出庭证明“郑苹如之死全系丁逆主动”,但笔者以为,金雄白《汪政权的开场和收场》对郑苹如死难之事最后关节点有所陈述,最为可信。“郑苹如是江苏高等法院第二分院首席检察官郑钺之女……她常常骑了一辆脚踏车由
周作人的感逝诗
抗战胜利,周作人被捉拿到南京,关进监狱。他的狱中诗作,很少直接涉及降日后的生活,日据时期的人物也似在有意避免。但似乎究竟难以“藏拙”,一点
这组诗里面,还有一首是写在丁默邨毙命之后。一方面兔死狐悲,另一方面,他们虽说不上有什么实际接触,但他的诗流露的情绪反而很抬举丁氏——
“英雄一死寻常耳,午月终凶事或诬。赢得众生齐拊掌,投身应悔饲耶呼。”(《老虎桥杂诗》)他自注:越十六日而丁默邨卒,在小暑前三日,耶呼者,人形之劣等动物,见《格列佛游记》。诗中替丁氏捧场定位为英雄,有点滑稽;又将他们刚刚依附过的日军认定为劣等东西,是醒悟是反省?有点突然。
张爱玲从人性的角度、李安从情色男女角度诠释主人公的行为轨迹,但就算美女间谍临危救了汉奸头目一命,其艺术效果仍似雾里看花,隔着一层,不甚真切。因为据说易先生身上又有胡兰成的影子,张对胡的
至于李安先生执导该片,情色在其中自然是艺术的有机成分,正如审判长对丁氏所说:“女孩子为国家做特工当然是要牺牲自己贞操的。”但也不免过于放大,因为审判的时候,对于此点,双方都是点到为止。如在艺术形式中将此放达到几乎变形,反而影响谍报斗争的激烈程度。
丁默邨投敌全然从人事斗争落败,意志不遂作为
可怕的是,这样的投敌潮,不是丁氏一个人而是一大批人,不是民国那一特殊时期而是明末等前朝从来就大规模上演过的。是什么力量逼迫丁默邨们拿着